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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y 26

    指间的流年

   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,那些一路走来的旅途者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那些“嗷嗷待哺”的聆听者觉得这简直一个传奇。我称其为“指间的流年”,从指间流过,真的是不经意间,却在手心留下了错综的条纹,手背留下了粗糙的磨痕。

    这段旅程我珍藏了三年,如今一切既成流年,我觉得,应该把她写进博客,留下我所能留下的一切。我想,那个远方注视着的她看到了这篇日志应该不会怪罪。可以想象,她一定会会心一笑:这就是当年存留不多的美好记忆……

     

    题记:人世间有一种感情,她既不是友情,也不是爱情,她是第四种感情……

    进初中第二年是13岁,在初一的一次网页比赛中我第一次接触到了她。她叫朱,我的同班同学,坐第一排,我们习惯这样称呼她,因为朱的谐音就是“猪”,一种十分可爱的动物。那时候,整整两个星期,我们下午一放学就钻到电脑老师的办公室去做网页,就这样,我们开始聊天,聊一些小学的事情,聊一些爱好,聊那个年龄所能聊的一切,就这样,随着网页比赛的结束,放学后的生活又归于平常。

    13岁就是13岁,单纯无邪,对于这一切,不过就当成了生活中的一抹颜色,过了也就看过了,可谁知,半年后,竟发现自己有了一种异样。有人说,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,你会因为她的迎面走过而心跳提速。我想,对于朱,就是这么一种感觉。那是初一下的某一天。

    ……

    朱喜欢上了我们班的一个男生,他很高,也很帅。没过多久,在那些“小姐妹”们的牵线搭桥下,他们两个就走到了一起,每天放学一起回家,每天上课还眉目交流。但这终究是一段短暂的“热恋”,过了就什么也没有了。我想,朱只是想寻找一种寄托,因为她“没有”父爱,没有男子的关怀。

    初一下真是一段纯白色的岁月,每天放学和好友俊一起回家,那是我初中最好的朋友,我们真是无话不谈,从理想到我们喜欢的女生,每天在小花园总有说不完的话。我会告诉他今天朱又怎么了,他也会告诉我他的观察,他的想法。很多东西窝在心里真的很难受,有一个能够交心的朋友,我想这是我一生的幸福。

    事情总是那么糟糕,初二上一开学,朱生病了!那天在去学校的路上碰到了朱和她的几个朋友,忽然朱跪倒在了地上,气喘不上来,然后就送进了医院。老师说,她得了心肌炎,得休学三个月。三个月里没有见到朱一眼,似乎教室里除了那个遗留的座位一切都消失了,我也近乎忘记了她。直到有一天,朱忽然出现在了教室,比以前憔悴了很多,老师们都劝她休学一年再来上课,否则会拉下很多功课。可倔强的她坚持听课、补课,可终究,原本名列前茅的她下滑到了中下的水平,而此时的她似乎也失去了一些信心。她又喜欢上了另一个男生。

    他坐在我前面,一个油嘴滑舌,流利流气的男生。我十分讨厌这种人,不知朱为何会看上他。我问俊,俊告诉我她还是在寄托。我默然。

    一直到了初二下,依然记得是3月。忽然,朱因为什么事和那个男生分手了,而这时徐进入了她的视野,他和朱每天用QQ聊天……一天回家我碰上了徐,我问他,你是不是喜欢朱?他害羞得说,其实不是喜欢,只是好朋友。我们边走边聊,一直到了小花园。徐问我,你喜欢谁?不知是那股力量使我张开嘴,说出了朱的名字。可另我惊讶的是,他竟说,我帮你介绍一下吧,明天怎么样?我有些哑然。

    也许是被情感冲昏了头脑,就在那个游玩泳的下午,我在徐的陪同下等到了朱。我住的小区和朱的小区是对门的,所以很容易等到。这是我独自一人找上前去,她问我什么事。我就莫名其妙地说,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……她啊了一声,然后哦。什么时候开始的?她的问题有些奇怪,似乎是想找话说。大概初一下吧。她又啊了一声,然后哦。我们做朋友吧!好的!

    就在那个下午,我记得很清楚,是2004年的3月1日,“猪头党”成立了。朱是老大——小圈,徐是老二——大榔头,而我就是——小榔头。这就是我名字的由来。我们在纸上画了一个猪头,把它撕成三条,每人保存一条,还定下海誓山盟,每年3月1日,三张猪头要重圆一次……

    3月是个阳光的季节,猪头党每天下午都聚在一起聊天,谈我们开心的事,谈我们的未来。我还带他们去英语角,虽然他们去了两次都有些畏惧了。

    可是一切总是来得那么唐突,4月份,我们的泼水节。一个男生把水直往朱身上泼,可朱生气了,她把牛奶倒在了那个男生的书包里。接着老师、班主任都介入了,又是被冲昏头脑的自己,在那个男生面前说了一句,是男人吗?是男人就应该懂得忍,就要大气!接着班级就分成了两个帮派,那几个讨厌朱的女生趁机挑拨关系,然后我们猪头党和朱的朋友就每天聚在一起讨论对策。其实现在想来不都是那个年龄不成熟吗?何必为了这些小事而大动干戈呢?不过那时确实建立下了深厚的友谊,至少是我们这7个人。

    其实,这本身就是一个插曲,两周一过,事情就平息了,而那个男生又像原本一样喜欢开玩笑。时间到了4月末,那天是朱的生日,我送了她一本相册,她还收到了一瓶红葡萄酒,那天晚上,她妈妈请我们去一个叫××的地方吃饭,那天徐说爷爷不放,我便成了唯一的男生。那个疯狂的晚上,我们喝混酒,还猜拳,最后倒了两个,还是朱的妈妈用单位的面包车把我们送回来的。到家都12点了,我打了电话给朱,问她还好?她嗯了一声,我就放心了。

    五一长假的那个周日,我们猪头党打算出去活动,可徐又说爷爷不放。就成了我和朱两个人。其实,我们两个呆在一块儿就像白板对白板,没有什么话,就在书城转悠了2小时,买了些书,就回去了。

    我不知是什么原因,五一回去后,猪忽然就不理我了,我给她写了两封信,可她始终没有应答。那时我和老班长还有另两个女生,我们都是7人组的,一起在讨论朱到底出了什么事。而事后一切都证明了我的猜测,朱和我前面的那个男生又有了联系。这是直到初三我才得知的。但最终他们两是结束了,因为早就注定朱只是不断在寄托,我也曾经是……

    初二升初三那个暑假,我用了整整两个月,把自己埋没在题海中,让自己忘却朱,而最终,我成功了,我成为了考试的俘虏,我只能以此来使自己解脱。

    事情又是那么巧合,就在初三大考第一次分班后,朱的座位竟奇迹般地被分到了我的前面,那是初三上过了一半。我们就像什么也没经历过一样,似乎是一种沉默的约定,只字不提当年所经历的事情,就像普通同学一样交流题目之类的。而朱又和另一个原来别班考过来的男生走得很近,我早已漠然,朱只是在寻求一种寄托。

    ……

    初三就这么毕业了,一切都是卷子和志愿,之后就浑浑噩噩地来到了毕业典礼。一切都结束了,我总算能离开那个学校了,那个我本不该属于的学校,一个我现在同学根本想象不到的学校。

    就在我替班主任打最后一份报告的时候,我看见了朱,便把准备好的同学录递给了她,之后,她便在我同学录的最后一页写上了这么一段话:“我等你的同学录等了好久,今天终于能在最后一页写上自己的话……猪头党的那段纯洁的友谊我会记住的,相信你也会……希望在这最后的时间里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,别了,珍重!”

    ……

    2005年的元旦,高一,我们初中同学第一次聚会。却不想朱也来了。看到一张张变了许多的脸,我不经感叹岁月的力量,有的染发了,有的奇装异服,我和几个同学早早地出来,我们终究是志不同道不合了。朱让盛过来叫我一起去喝茶,我欣然应了,便三个人一起说话一起在港汇乱兜,寻找那个朱所为的喝茶的地方,最后终于在港汇后面找到了“一茶一座”,我们聊得很开心,她们说我深沉了,我有些惊讶。朱让我留到倒计时再回去,可是父亲急着要我回家,她们便只好送我到车站。又要别了。也许再见面就是一年以后了,我叹气着说。不会的我们暑假可以出来玩的,朱依然是那个样子。挥手告别……

    时间老人应验了我的话,不是一年,而是一年零三个月。一月我买了手机,尝试着发朱短信,竟然成功了。我们约定三月的某一天再聚一次,顺便为盛去德国“壮行”。结果又是我们仨,在一个雨天,上天也感动地哭了,在田林的西餐馆,吃着牛排,就是我space里的图片。我们聊专业,聊高中生活,简直找到了当年小区里感觉,可终究时间不一样了,朱还赶着补课。朱说,今天很开心,不知下次是多久。我说,再过一年,希望能再聚首。

    ……

    上上星期,我和朱发短信,

    朱:我真的很恨自己,恨当初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傻。恨自己到了这种境地,周末还要出去补课,恨自己浪费年华。

    我:不必恨自己,一切既成回忆,就应该珍惜,好好眷顾。

    朱:可我真的恨自己,为何现在才明白。那段记忆根本就不值得回忆,那时的自己太傻了!

    我;你毕竟成长了,现在还来得及,加油!

    ……

    上个星期,朱:我在翻同学录,看到了好多老师,同学写的话,可如今还有联系的就只剩你们俩了,真正的友情只有过后才知道……

    ……

    从初一到高一,整整三年半,我喜欢着一个人,想念她。这不是友情,因为她超越友情。这也不是爱情,因为她无需爱情。这或许就是第四种感情,或许这个问题要用一生来思索。

    如今,到了高二,一切最终都归于平静,无论当时有多轰烈,现在不也就是指间的流年,留下了手心的条纹,手背的磨痕,这就是一种珍贵的印记!

    尾声:

    在年轻的时候,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,请你,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。
   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,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,那么,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。
    若不得不分离,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,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,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。
    长大了以后,你才会知道,在蓦然回首的刹那,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,如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。

    ——席慕容

    May 20

    一些视频

     陈老师的寄语 小钱“自杀” 汤公子和ws泉

    5月杂感

    重新回到当初悉心经营的一块田地,忽而发现上一次的日志定格在了3月9日。整整两个多月没有再写博客,或许快到了那个被人遗忘的临界点,终于决定,深夜坐在电脑前面,写下两个月的心情。

    07年的4月6日来得特别地迟,始终在问自己07年到底是怎么了?正如3年前经历过的一切,历史宛若一台没有生命的放映机,重复播放着早已过往却又记忆犹新的一切。14岁的时候和17岁的时候,我收到了两件礼物。前者静静地立在寝室桌角那个最不起眼的地方,有时甚至一个礼拜都会把它忽略。后者安稳地躺在书包那个永远最清静的地方,不被打扰,却始终携带,一个人的地方终究会被遗忘。生日总是这样,为了等待一些祝福,为了等待一些礼物,之前会有很多期待,总要幻想早上遇到××,收到××,还有一条简单的短信。而到了那天,习惯性地在一片迷糊中打开手机,5:40分的一条短信“生日快乐!”,才恍然,这就是期待已久的那一天。屏幕上的这条短信却并非记忆中的那一条,的确很意外,但终究这不是属于我一人的,我也只能微微翘起嘴角以宽慰沉闷许久的心。又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天,依然是寝室、食堂、教室,没有别的花样,没有一点创新,只是进教室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块巧克力,拿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口袋里多了一条手机链,还有的就是平静中的等待。其实人生总是那样奇怪,之前的种种憧憬最终还是归于平淡,我想确实如此,人真得不能有什么奢求,人需要的是等待。而等待最终一定会换来一些意外,正如那天中午,从手中接过一本纯洁色的书,白纸和黑字,还有打印纸固有的那种墨香,附着三张标着时间的便笺。这就是心情,我的,别人的。回到家中,仔细地端详每一页,那铅笔留下的一划划,那五种语言的问候,我始终在问自己,在问,究竟发生了什么,究竟上帝想要告诉我什么?上帝笑了笑,拂袖而去,吾亦就睡,不知东方之既白。

    生活就是一张纸,薄薄的简直让你难以掂出它的分量,却又无时无刻在给予你它的颜色。想要读懂生活的人太多,但究竟有多少能懂呢?也许一些人只是看懂了上面的几个图层,却终究不知,下面蕴涵着什么更琢磨不透的东西。画家喜欢把自己的心情画在画纸上,我们也同样把自己的人生轨迹留在生活这张纸上,但是对于自己的生活,我们却只知拿着画笔涂抹,不知究竟驶往了何方。我们竟只顾涂上厚重的艳彩,殊不知它到底能够承受多少。说到底,我们都只是幼稚的孩童,对于生活我们终究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,只是看到什么就去掠取,累赘就这么产生了。

    人需要舍弃,舍弃是为了更好地生活,更好地眷顾。为了忘却的纪念,和为了纪念的舍弃。

    人与人是不同的,人生来就有不同的职责,但有些人会因为尘世的七彩而忘却了自己的职责,越俎代庖,迷恋上了一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,于是痛苦就这么产生了,因为这些终究不会是他应该所有的,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溜走,看着别人拥有。

    当我从心灵的一个阶段走入另一个阶段,我感觉自己脱胎换骨,获得了重生。若为自由故一切皆可抛。我总是会被某些东西束缚,而当摆脱了他,我会重新做那个自己,开朗的,自信的,毫无顾忌的自己。就像是十四岁的那个杯子,无论当初每天多么地爱不释手,如今终究在角落里,因为有些东西走了,就不必纠缠,只需从容地眷顾。

    生如夏花,多么绚烂。

    那天肥楠问我们,你会找一个你爱的人,还是爱你的人做你的她。大多数人都选了“爱你的人”,因为爱你的人值得你去爱,最终你也会爱上她。我默然,或许对于一些人有爱你的人,但很多人一生都没等到。

     

    那天发短信问猪:你相信执着吗?

    猪:从某种角度,不相信。因为有些东西并非执着就能解决的。

    我:怎样才能忘却一个人?

    猪:惦记另一个人。要除去院子里的杂草,最好的方式就是种上新的鲜花。

     

    看见地平线,我想,一定得记住些什么,带着奔向自己的归宿,一定!